刘尧:2017年中国高等教育热点回眸
发布时间: 2017-12-13 文章来源: 《上海教育评估研究》

 

2017年中国高等教育热点回眸

 

刘 尧

 

回眸2017年中国高等教育热点话题,有利于及时总结经验教训与积淀改革发展动力。2017年一系列引人关注的高等教育热点话题中,有值得称颂的习近平总书记告诫:大学要看底蕴别太在意排名,新修订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发布,《高校教师考核评价改革示范校遴选结果》公示;有喜忧参半的清华教授颜宁受聘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高校教师职称评审监管暂行办法》发布;有令人不安的2017年新版“C刊”发布引风波,清华大学11名研究生违纪被处分;有让人纠结的北大校长毕业演讲:吃亏就是占便宜,中国教育在线《2017年高招调查报告》出炉;有备受争议的山东对大学32个一流学科奖补7.3亿元,“双一流”大学2017年预算出炉……在新的一年到来之际,我们怀着美好期待回眸去年的热点话题,希望留下中国高等教育2017年的记忆。

一、2017年新版“C刊”发布引风波(一月)

2017116,《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及集刊(2017-2018)目录》公示之后,立即引起了学术界乃至社会舆论的广泛争议。其导火索是包括武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等在内的几份大学学报从“C刊”降为“C扩”了。[1]对此,无论是武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117日发出的《致作者信》,还是同济大学学报主编孙周兴119日在博客上发表的《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主编声明》,都将本校学报从“C刊”降为“C扩”的意见聚焦于CSSCI有关期刊影响因子JIF的使用问题上。目前,不少学术期刊压缩掉20%左右的年度载文量甚至更多的主要原因是,这些期刊的主办者认为,只要压缩年度载文量做小分母就可提高JIF,进而增大期刊荣登核心期刊榜单的机会。[2]

 

事实上,JIF是某一期刊的文章在特定年份或时期被引用的频率。JIF是由尤金·加菲得(Eugene Garfield)在20世纪60年代创立的,现在已经成为国际较为通用的衡量期刊影响力的重要指标。国际知名的《科学》《自然》《细胞》三大期刊之所以在全球享有极高的声誉,就是因为他们持续拥有很高的JIF。从理论上来讲,一种期刊的JIF越高,它所发表论文的质量越高影响力就越大,反之亦然。就是说,期刊只有不断提高所发表论文的质量,才是提升JIF最根本的正当策略。然而,随着期刊与学术评价对JIF的滥用,导致期刊与学术评价中怪相丛生,因而JIF遭遇了越来越多的质疑与批判,甚至被抛弃的呼声日益高涨。试问,JIF这个相对统计量何错之有?实际上,JIF是在替滥用它的期刊与学术评价尤其是不恰当的激励机制背了黑锅![3]

二、新修订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发布(二月)

201724,教育部发布了2005《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简称《规定》)重新修订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简称《新规》)。2005年,教育部对1990年发布施行的《规定》进行了修订,并于200591日起施行。《规定》实施多年来,对于维护学校正常教育教学秩序、保障学生权益、规范学生行为、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20152月,教育部再次启动对《规定》的修订工作,通过大量调研和广泛征求意见形成了征求意见稿。201511月,向有关方面公开征求意见与建议。20163月,教育部召开各类座谈会,听取各方的意见和建议。201724日发布了《新规》,并于201791日起施行。《新规》规范和保障着3000多万在校大学生的学习生活。

  

《规定》是国家为了普通高校培养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保障学生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教育教学和生活秩序,规范学生管理行为,教育部依据高等教育法、教育法以及有关的法律与法规制定的普通高校学生管理法规。管理学生的《规定》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经济社会与高等教育改革发展与时俱进、不断修订的。比如,1990年出台的《规定》中,在校学生擅自结婚而未办理退学手续的要作退学处理的有关规定,在2005年《规定》修订的时候就被取消了。2017《新规》不仅及时反映了党中央关于高等教育工作的新思想与新战略,体现了以学生为本的管理理念与突出了立德树人的根本要求,而且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对科学知识和卓越人才的需要,融入了以教育质量为核心、依法治校与民主管理等新的内涵。[4]

三、习近平说:大学要看底蕴别太在意排名(三月)

201735,全国“两会”正在进行,习近平总书记来到上海代表团参加审议。复旦大学校长许宁生代表最后一个发言时,谈起了时下热门的大学排名。5日晚上,许宁生向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回忆审议时说,我的建议就是中国建设一流大学,要有自己主导的目标体系,而不能框限于已有的评价体系。习近平总书记肯定了我的观点。总书记说,现在国内外都有不少大学排名,可以看看但不能过度依赖。大学更重要的是底蕴,不要太过在意大学排名,不能用干巴巴的指标评定人民心目中的好大学。办大学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底蕴、是自己的积累,是需要长期积淀之后在人们心中形成的声誉。许宁生对记者说,我的理解是,总书记强调一流大学建设必须有大格局,站位要高、格局要大,要有引领世界的境界。[5]

 

 

从全球来看,大学排名是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的。1983年《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杂志率先推出全美大学排名之后,全球各地的大学排名如雨后春笋,先后有数十个国家开始了大学排名。30多年来,异彩纷呈的大学排名对各国政府、社会与大学产生着越来越大的影响。我国于1987年开始大学排名,现已初步建立起以数十家民间排名机构为主体、以综合排名为主要形式的常态化体系,每年发布不同类型的大学排名。[6]我国高等教育进入大众化时代以来,大学排名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诋毁者有之,赞誉者也有之。可是,无论人们喜欢还是不喜欢,大学排名已经是难以消灭的客观存在,并且越来越成为认识大学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我们要做的工作:一是引导大学排名机构不断完善排名评价;二是引导大学排名使用者科学认识与合理运用排名。[7]

四、山东对大学32个一流学科奖补7.3亿元(四月)

201746的《大众日报》报道,2017年,山东省财政下达7.3亿元资金,对全省大学遴选出的32个一流学科给予奖补支持。奖补标准为,人文社科类1100万元、自然科学类2500万元。7.3亿元奖补资金主要用于学科平台建设、学科梯队建设、科研活动、人才培养、学术交流合作及日常费用等多个方面。据介绍,在“十三五”期间,山东省财政将加强资金统筹,加大投入力度,多渠道筹集资金50亿元,以学科发展为着力点支持“双一流”大学建设,推动若干所大学达到国际知名、国内领先水平,进而带动全省高等教育的快速发展。[8]事实上,不只是山东省,全国已有20多个省份相继发布“双一流”大学建设计划,少则投入几亿元、多则狂砸几十亿元甚至上百亿元建设资金。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进一步加快了建设界一流大学的步伐。201510月,国务院印发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20171月,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印发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实施办法(暂行)》,明确了“双一流”建设的“施工图”。尽管如此,如何实施“双一流”建设,依然存在许多有待探索的认识和实践误区。由于“双一流”筛选涉及资源配置,事关各省份大学名分与政府政绩,从大学到政府都全力以赴地汇入“双一流”建设的竞争潮流,一些地方和大学甚至陷入了巨额投入、重金挖人、只重学科、青睐排名、自由竞争、国际标准等“像一流”模仿陷阱难以自拔,把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脚步徘徊于对其外在特征的模仿与复制,而忽视对其内在本质的探究与追求[9]

五、清华教授颜宁受聘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五月)

201753,一条关于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世界顶尖结构生物学家颜宁受聘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雪莉·蒂尔曼(Shirley M. Tilghman)终身讲席教授的微博信息持续发酵,颜宁负气出走美国执教在网络上炸开了锅。57日,清华大学证实,颜宁教授确实已经接受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并将前往就任该教职。对此,有人发文称,从颜宁教授前两年的博客来看,可能是因为她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不顺而负气出走59日,颜宁教授回应称,“去不去普林斯顿关基金委什么事?”“明明是开开心心的一件事儿,请勿揣度。”[10]虽然,颜宁教授迅速辟谣,称自己只是想换一个环境搞科研以避免故步自封,但网络舆论如潮水般涌来,更多人揣测颜宁教授是负气出走的。

  

2000年,颜宁从清华大学毕业赴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2007年,在普林斯顿大学完成膜蛋白结构生物学领域的博士后研究,年仅30岁的颜宁受聘成为清华医学院教授和博士生导师。可以说,颜宁教授是近年来海归的杰出代表,20118月获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资助、20121月获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国际青年科学家奖201212月获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201412月入选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20152月获国际蛋白质学会青年科学家奖201510月获赛克勒国际生物物理奖,任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20173月获得2016-2017年度影响世界华人大奖提名。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在“双一流”建设的号角吹响之际,颜宁教授出走美国,难免让人有五味杂陈的感受,这究竟是人才流动还是流失呢?[11]

六、中国教育在线《2017年高招调查报告》出炉(六月)

201765,在恢复高考40周年新高考启动之际,中国教育在线发布的以高考改革为主要内容的《2017年高招调查报告》认为,由于学龄学生人数的变化,2008年全国考生人数达到1050万的历史高点后急剧下降,到2014年起开始止跌趋稳。未来高考将呈现考生人数稳中略降、高等教育快速逼近普及化指标线的发展态势。2017年启动的新高考,不仅为考生提供了更多的选择机会,也带动了大学录取方式的变化。[12]高考改革的价值取向是保障教育公平正义、大学科学选拔生源和引导中小学教育健康发展。长期以来,大学选拔生源主要依据统一高考成绩,这种选拔方式存在片面性,尤其把中小学教育导向片面追求升学率也不利于学生全面发展。对此,新高考录取实行两依据一参考,即大学招生依据统一高考和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成绩,参考综合素质评价。

  

恢复高考40年来,我国高等教育从“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精英教育,持续发展到大众化阶段之后正快速逼近普及化阶段。2017年全国高考考生有940万人,未来几年在高考招生总量保持平稳的情况下,全国各地高考录取比例会持续攀升,区域间的差距会进一步缩小,升学矛盾会进一步缓解尽管今天的高考已经不再是学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但因高考的选拔性、竞争性仍是牵动全社会的“天下第一考”。如何看待进入不惑之年的高考?这是一个关系考生、家长、学校和社会的大事情[13]高考制度的公平性既关乎国家人才的选拔与培养、社会的公平与正义,又涉及千千万万家庭与个人的前途和命运。因此说,无论探索怎样的高考模式,考试方式和内容、录取办法和措施怎么改革,维护公平、坚守正义、提升素质无疑是高考改革不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七、北大校长毕业演讲:吃亏就是占便宜(七月)

201774,北京大学举行毕业典礼,校长林建华用自己的两个小故事寄语毕业生一个人生哲理:“吃亏就是占便宜”。2017年我国数千场大学毕业典礼的校长演讲中,唯有林校长以“吃亏就是占便宜”为主题的演讲走红网络受到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古往今来,大学毕业典礼的校长演讲,是校长为毕业生上的“最后一堂课”,如同开学典礼校长演讲“第一堂课”以及四年大学生活的任何一堂课一样平常。可谁曾想到,自2010年被称为“根叔”的时任华中科技大学校长李培根的毕业演讲,以贴近学生的网络潮语爆红网络之后,校长演讲就成为学生热切期盼、社会高度关注、校长尽力表演的“最后一堂课”。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大学年年有毕业典礼,年年典礼有校长演讲,不同的是不同的校长为不同的毕业生“最后一堂课”罢了。

  

大学校长在毕业生的“最后一堂课”上究竟该讲什么?至今还是一个存有争议的话题,既然是“最后一堂课”应该与“第一堂课”有不同的目标与内容。如果说“第一堂课”的目标是指明求学的方向,内容是如何学习。比如,191719日,在北大开学典礼上,校长蔡元培发表就职演讲开宗明义,“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他要求学生抱定宗旨,为求学而来。而“最后一堂课”的目标则是指明做人做事的方向,内容是如何步入社会。比如,1932627日,在北大毕业典礼上,校长胡适发表演讲送给毕业生的一句话是“不要抛弃学问”,开出的三味药方是: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去研究、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与要有一点信心。由此来看,校长在“最后一堂课”上演讲的宗旨,在于彰显大学之道与时代精神。[14]

八、《高校教师考核评价改革示范校遴选结果》公示(八月)

201785,教育部公示了《高校教师考核评价改革示范校遴选结果》,中国人民大学、北京交通大学等40所大学入选示范校,受到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为了深入贯彻党的十八大以来的历次全会和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激发高校教师的创造活力,2014年教育部委托南京大学牵头开展高校教师考核评价机制改革研究,2015年教育部就大学深化教师考核评价改革进行专项调研,并着手起草《关于深化高校教师考核评价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简称《意见》)。在形成《意见》(征求意见稿)之后,教育部向各方征求意见并召开座谈会,对其反复修改形成终稿,20168月正式出台了《意见》。20169月,教育部就《意见》的有关情况,通过答记者问的形式回应了社会关切的问题。之后,各类大学努力探索激发教师积极性的考核评价改革。

  

2014年教师节,习近平总书记要求广大教师做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的党和人民满意的好老师。2016年教师节,总书记勉励广大教师做学生锤炼品格、学习知识、创新思维、奉献祖国的引路人。总书记的要求和勉励,为我国教师发展指明了方向。近年来,类似于清华大学方艳华老师被迫转岗、四川大学周鼎老师凌晨发表“自白书”等舆论风波,常常被媒体曝光并引起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其实,隐藏于这些舆论风波背后的根本问题是高校教师考核评价问题,突出表现为重学历轻学术、重职称轻称职、重科研轻教学、重数量轻质量、重奖惩轻发展、重结果轻过程等问题。对此,《意见》提出,“师德为先、教学为要、科研为基、发展为本”的总要求。此次确定40所示范校就在于贯彻《意见》精神,探索教师考核评价改革的示范性办法。[15]

九、清华处分11名违纪研究生(九月)

201791AI财经社获悉,清华大学研究生院、党委研究生工作部831日,在校内发布了一则对20169月至20177月期间涉及11名研究生违纪的处分公告(简称公告)。公告显示,11名研究生违纪行为包括:无故离校5天、冒用学校名义在社会上参加活动、婚外与他人交往、在宿舍内留宿异性过夜并殴打该异性、学术不端、偷窥异性入厕、殴打工作人员等等。公告称,为维护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保护学校和学生的合法权益,建设良好的校风学风,教育学生更好地遵纪守法,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和《清华大学学生违纪处分管理规定》,同时坚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处理原则,对11名研究生违纪行为作出处分决定。此次对11名研究生,分别给予警告、严重警告、记过、留校察看与开除学籍等处分。[16]

  

研究生教育质量高低,关系到人才强国战略的实施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战略目标的实现。近年来,我国在步入了世界研究生教育大国行列的同时,也出现了教育质量方面种种问题。2013329,教育部等部委联合出台的《关于深化研究生教育改革的意见》提出,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把立德树人作为研究生教育的根本任务。2014105,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在全国研究生教育质量工作会议上强调,要树立科学的质量观,解决好培养什么人、为谁培养人的问题。[17]201612月,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把立德树人作为中心环节,实现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努力开创我国高等教育事业发展新局面。在我国研究生教育从外延发展向内涵发展转型的关键时期,清华大学此举无疑具有积极的示范效应。

十、“双一流”大学2017年预算出炉(十月)

2017106,学术中国微信公众号报道,“双一流”建设大学2017年预算统计出炉,从已经出炉的34所大学来看,预算收支总额排名前三位的分别是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和浙江大学。其中,清华大学为233.35亿元,是唯一一所超过200亿的大学,北京大学为193亿元紧随其后。其他超过百亿的大学还有上海交通大学、中山大学、天津大学和复旦大学。从地域分布来看,预算排名前10位的大学中,有7所大学在东部经济发达地区。中西部地区仅吉林大学、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三所大学。而地处西南的云南大学预算仅13.91亿元,是已经出炉预算金额最少的大学,仅为清华大学的1/16不到。2017“双一流”建设大学预算出炉,如何评价“双一流”建设成效受到了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

  

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是党中央、国务院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20158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召开第15次会议,审议通过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简称《方案》),同年10月国务院印发了《方案》。20171月,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实施办法(暂行)》(简称《办法》)。同年9月,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布了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大学共有137所。其中,一流大学建设高校42所,一流学科建设高校95所。此次遴选认定137所“双一流”大学,标志着迈向世界一流的“双一流”建设破土动工,开启了我国高等教育重点建设的新征程。“双一流”建设能否达到预期目标,还需要中国特色评价体系引导。[18]

十一、《高校教师职称评审监管暂行办法》发布(十一月)

20171114《中国教育报》报道,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近日印发了《高校教师职称评审监管暂行办法》(简称《办法》)。[19]事实上,高校获得教师职称自主评审权走过了漫长的道路。十八大以来,2012年《国务院关于第六批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中,就将高校副教授评审权审批调整为省级教育行政部门。20171月,《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中,高校可以自主评审副教授。同时,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深化职称制度改革的意见》明确表示,政府不再审批评审结果,改为事后备案管理。20173月,教育部等五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深化高等教育领域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改革的若干意见》再次强调,下放高校教师职称评审权。《办法》明确了职称评审监管的内容和方式等。

  

如何认可教师的成就、激励教师的发展,以及设计合理的教师职称制度一直是高校的重要议题。我国通过高校教师职称改革,激发了高校教师的积极性,改善了高校教师的待遇,稳定了高校教师队伍。尤其是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把转变政府职能作为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和行政体制改革的关键。十九大进一步明确提出,转变政府职能,深化简政放权,创新监管方式。《办法》将教师职称评审权下放至高校并不断加强监管,是进一步落实高校办学自主权的重要举措,有利于规范高校职称评审工作,有利于激发教师教书育人积极性和创造性,有利于促进优秀人才脱颖而出。《办法》着力构建了高校自律、政府监管、社会参与的全方位立体式高校教师职称制度体系,必将促成高校教师职称自主评审顺利进行,进而带动高校教师职称制度向规范化迈进。

十二、杭电数百学生请愿挽留宿管阿姨(十二月)

2017124《都市快报》报道,杭州电子科技大学(简称杭电)宿管徐阿姨年满55周岁要退休了,800多学生在社交网站留言希望学校把她留下来。据了解,20171125日,杭电学生网友@老杜在杭电表白墙”QQ互动社区发的帖子被置顶,召唤神龙了,27号楼的老铁们,说出最想说出的一句话,我带着大家的心愿去公寓中心请命,留下我们的徐阿姨吧。”“让徐阿姨的工龄再延长一些,陪我们一起走过大学的春夏秋冬。这个帖子引起热烈反响,很快被点击了1.7万次,1384人点赞。学生的深情感动了徐阿姨也感动了学校。2017121日,杭电官方微信发出消息表示,因同学们的强烈请求,征询了徐阿姨意见之后决定,返聘徐阿姨续任27号楼宿管员。徐阿姨被返聘留下来的消息,让27号楼所有学生喜笑颜开。

  

在平凡的宿管工作中给予学生无微不至关怀的徐阿姨,不仅因她的待生如子,还因她的严格和唠叨,让学生感到可亲可敬。杭电表白墙给徐阿姨的留言本上,写满了关于学生和徐阿姨之间的点滴和故事。徐阿姨记性很好,每年新生住进宿舍不到一个月,她就能记住所有学生的姓名、专业、班级、籍贯甚至家庭成员的情况,她看到学生的背影就能叫出名字。在学校的宿管阿姨考核中,她是唯一一个拿100分的。[20]即将退休的徐阿姨,被800多学生挽留的故事迅速走红网络,感动了杭电师生也感动了社会。事实上,杭电徐阿姨只是优秀宿管阿姨的代表之一,我们在为优秀宿管阿姨在平凡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点赞时,更需要正视今日大学日益缺失爱的教育、平民情怀、人文关怀以及学生对此的强烈渴望。

参考文献:

[1]佚名.武大同济等高校学报被CSSCI降级,学术评价谁说了算?[DB/OL],澎湃新闻网,2017-01-20

[2]肖迪生.正确处理学术期刊中的两对关系[J],编辑之友,2017.1(50-54)

[3]刘尧.正确认识和使用期刊影响因子[N].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4.25(1)

[4]刘尧.中国特色高校学生管理的改革取向[J],现代教育科学,2017.6(27-31)

[5]朱珉迕.习近平:大学要看底蕴别太在意排行[N].解放日报,2017.3.6(4)

[6]刘尧.历史与现实:大学为何为谁排名[J].研究生教育研究,2004.1(64-69)

[7]刘尧.大学排名的曲解误用困境何以突破?[J].上海教育评估研究,2017.3(40-45)

[8]姜宏建.今年山东对高校32个“一流”学科奖补7.3亿元[N].大众日报,2017.4.6(1)

[9]刘尧.“双一流”建设切勿徘徊于“像一流”[J].高校教育管理,2017.6(8-13)

[10]沙璐.“清华才女”受聘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给自己新压力[DB/OL].中国侨网,2017-05-10

[11]刘尧.人才全球流动应是大学发展新常态[J].上海教育评估研究,2017.4(29-33)

[12]赵婀娜.2017高招调查报告发布,高考录取比例继续提高[N].人民日报,2017.6.7(12)

[13]刘尧.平心静气地看待高考改革[J].河南教育(基教版),2017.9(7-10)

[14]刘尧.“吃亏就是占便宜”的校长演讲妥否?[J].河南教育(高校版),2017.7(47-49)

[15]刘尧.高校教师考核评价要突破“六重六轻”困境[J].上海教育评估研究,2017.5(41-44)

[16]刘尧.清华处分研究生违纪行为的效应几何?[J].上海教育评估研究,2017.6(46-49)

[17]刘延东.全面深化改革,大力提升研究生教育质量[DB/OL].人民网,2014-11-06

[18]刘尧.“双一流”建设需要中国特色评价体系引导[N].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11.28(8)

[19]赵秀红.高校职称评审权同步下放到校[N].中国教育报,2017.11.14(1)

[20]张晶.为了留住退休宿管阿姨杭电800多学生集体请愿[DB/OL].腾讯大浙网,2017-12-04

刘尧系浙江师范大学教育评论研究所教授、所长。

全文详见《上海教育评估研究》2018年第1期。